行各业的复建都应遵照国家的复建计划进行,但水电站有它的特殊性,它的站址不是可以任意挪动的。目前检查说明,没有一座水电站已无法修复,需要放弃、拆除或另建。主要是一些轻微震害,完全可以视具体条件修复,实际上也称不上“复建”。
震区自然资源较少,水电是该区的可贵资源。水电又是可再生的清洁能源,开发和修复水电枢纽,既符合当地利益,更符合国家利益。现有这些水电枢纽都经过多年艰苦努力得以建成,未损害生态环境,已安置好移民,修复各水电站是理所当然之举,怎能称为“盲目复建”,更不是“疮疤未好就忘了疼”,而是符合地方和国家利益的正确措施,应尽早全部修复发电。我相信国家的复建计划中一定会考虑水电的这些特点的。事实上,8月13日公布的《国家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》(公开征求意见稿)中就明确要恢复重建紫坪铺等大中型水电站129座,装机总容量700多万千瓦。
记者:震区水电站的复建是否应考虑提高设防烈度呢?在复建中应吸取什么教训呢?
潘家铮:在发生汶川大地震后,震区的地震基本烈度是否要调整,这是要由国家地震权威部门考虑决策的事,我不便置喙。
但对于震区水电站的修复,我觉得没必要去提高设防等级。理由很简单,他们都已经过了远超设防烈度的强震考验,未曾破坏,容易修复,何必画蛇添足地再去提高设防烈度。更何况一次大地震爆发后,积蓄的地下能量消散殆尽,再次积累需要很长时期,一般也不会在原地发生。这道理是明显的。
应该吸取的教训和改进的地方,是对那些在强震中最易破坏的部分进行改进,或加强结构,或改变型式,大大提高其抗震能力。如:变电站的构架、送出线路的杆塔、设备仪表的保护、闸门的启闭系统、坝顶坝面防护结构、进出交通道、坝肩上下游的边坡、地下厂房结构、开敞式的引水结构等等。
记者:近来社会上对“水库地震”议论纷纷,您对此有何看法?
潘家铮:顾名思义,水库地震是由于修建水库引发的地震。水库不可能在地层内“制造”地震,只能对已具备发震条件的部位施加影响,使之提前发生。所以很多人称之为水库诱发地震,地震界似更倾向于用“水库触发地震”一词。
水库触发地震是并不罕见的现象,虽其机理还不能完全阐明,现在较公认的看法是水库及大坝的重量在地层内产生附加应力,以及库水沿断裂下渗,降低了断层的强度为主要因素。这些因素对深部地层的影响是极小的,所以绝大多数触发地震都是浅层微震,一般要用仪器才能测到。水库触发较大(6~6.5级)构造地震的实例极少,全球也只有4例(包括我国新丰江水库)。
水库触发地震的特性,一般可包括为:(1)多为浅层微震,有些是溶洞、矿井的塌落产生;(2)震区范围很小,衰减很快;(3)在蓄水初期发生较多,随时间而逐渐减少。
在建设高坝时,对水库会不会触发地震、触发地震可能出现的地段、最大震级以及影响,都要作深入调研评估,提出结论。多年的实践经验说明,这类评估的结论是可信的,一般偏于保守,可以作为设计依据。
“紫坪铺大坝建设在坝工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”
记者:但有人认为汶川大地震的发生“不能排除紫坪铺水库的诱发影响”,您是否同意?
潘家铮:汶川大地震是由于巨大的地壳活动,在断层带内产生极高的地应力和能量,经过千百年的积累,达到临界状态而最终瞬时爆发释放的一场特大天灾,是人力难以防止阻挡的,这应该是国际、国内地震界的一致看法。紫坪铺水库对它起的影响(如果说有影响的话),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。世界上也从未发生过水库能触发8级构造地震的前例。即使是最想把紫坪铺和汶川地震拉在一起的人,也只能含糊地讲一句“不能排除”而已。我们应该信任专